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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撒向死亡之海新疆沙漠治理成效显著

2018-11-30 21:15:45

绿色撒向“死亡之海” 新疆沙漠治理成效显着

塔克拉玛干沙漠不可一世。在过去数世纪里,它一步一步南侵,势不可挡地摧毁着沿途所有的驿站、绿洲、城郭。

无数家园因之覆灭,策勒县城甚至三次被迫迁址。

“广漠杳无穷,孤城四面空。”1000多年前唐人许棠描写沙漠的诗句,至今在南疆依然可以得到实证。

然而,在塔克拉玛干南缘的和(田)墨(玉)洛(浦)绿洲西北部,飞扬跋扈的沙漠却“受伤”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出现在墨玉县北部,这是“死亡之海”不能容忍的生命的颜色。

在过去的十年中,墨玉县治理沙漠40.22万亩,完成农业水土开发面积12.98万亩,累积植树存活6000多万株,投入劳动力600多万人次,涉及14乡2镇,40余万亩生意盎然的绿色,没有一亩被沙漠吞噬。

被囚禁的“麦斯莱迪墩”

如今,“麦斯莱迪墩”大沙丘可怜兮兮地立在那里,如果它有意识,肯定会哭出来。在它四面八方,全是绿波在荡漾,自己一厘米都不能移动,对于向来连绵成片,毁城灭地的沙丘而言,现在的状况很惨。这个昔日雄视周边的大沙丘,如今是个彻彻底底的囚徒。特别有戏剧性的是:现在人们居然在保护它。在它身上如锁链般缠绕着黑色的滴灌带,不时有细密的水珠从管子里渗入有气无力的沙丘。整个沙丘表面湿漉漉的,但即便这样,过去的几年里,这个大沙丘还是降低了3米。

“洒上水,沙丘表面湿了,沙子就不容易被风吹走。这个大沙包是我们故意留下来的,纪念我们沙漠治理的艰辛。”墨玉县绿化委主任艾尼瓦尔 加帕尔说。8年前,玉北防沙治沙生态治理区(以下简称玉北治理区)的建设者们就是蹲在这个大沙丘上商量如何进行沙漠治理。“麦斯莱迪”在维吾尔语里是“商量”的意思,大沙丘遂以此为名。8年前,艾尼瓦尔同水管所的工作人员对大沙丘南部巴拉木随干渠南侧1公里范围内的沙地进行测量,居然要走4个小时,现在,在绿阴夹道中,几分钟,车就开过去了。

玉北治理区10年来治理沙漠6万余亩。当年的沙漠,如今布满了红柳、红枣、杨树、桑树。它们像一个个士兵,团团围绕着“麦斯莱迪墩”大沙丘,士兵们的“眼睛”是一个叫做阿巴斯 阿不都米吉提的小伙子。他是这里的监护员,每天都要巡视沙丘和周边的林带,观察各个乡镇的喷灌、滴灌设施有没有到位,林子里有没有病虫害,一旦有情况,就立刻反映给林业部门和各乡镇,后者会在短的时间里迅速作出反应。这是大家的心血,谁都不想它毁于一旦。

黄色记忆和绿色生活

吐外特乡色热格托格拉克村整个掩映在一片浓郁的绿色中。

巴拉提 尼亚孜老人家的院子很宽敞,临渠的圈舍里,3头奶牛和10来只山羊睁大眼睛看着。其后是干净整洁的院子,里面光线稍暗但分外阴凉。院子南侧开着个小门,出门就是他家一片好大的菜园。“在这儿真是什么都可以不想啊!”同去的墨玉县宣传部副部长黄湘鹏静静地说。

然而,65岁的巴拉提很清楚他这片宁静、安逸的小天地是如何来的。从1968年到新世纪之前的四十多年中,巴拉提将自己所有的青春和盛年都奉献给了冷酷的沙漠。当年如果不是大队派他来看管队里的荒地,他绝不会来这里。

老人挣扎过,事实上,他几十年来一直在斗争。1968年,巴拉提走了很远抱来一些树苗,在住处方圆两公里的地方,用坎土曼刨开沙地,用葫芦瓢盛水,小心翼翼地浇灌每一棵树苗,当年他种了500棵树,有白桑树、杏树、沙枣,老人和亲友们用全部的精力呵护着它们,终于有400多棵活了下来。可是,巴拉提和亲友们耗尽心血才使之成活的400多棵树在浩瀚的沙漠面前就像一簇草丛,颤颤巍巍,随时可能被埋掉。此时身下坐着的,就是一棵当年种下的杏树,死去多年的它已成枯木,放在巴拉提家门口的水渠旁,成了一条长凳。和这点可怜的绿色相比,巴拉提上半生的记忆更多的是无情的黄色。

14岁的孙子阿里木江 艾合买提完全不信爷爷关于此处本是沙漠的“胡言乱语”,自他懂事起,这里就是绿色的村庄,绿阴夹道,野兔出没于灌木之间。沙漠只不过是遥远天际的一抹淡淡黄色而已。

祖孙俩截然不同的生活皆源于这场历时十多年的治沙运动。“那个时候(1998年),(玉北防沙治沙生态治理区)指挥部就(设)在我家,从7月20日开始到10月初,多的时候一天有七八千人干活,平常有四五千人。一边冲水,一边用推土机推,一边用坎土曼挖。”巴拉提对当年的事情记忆犹新。这一景象在之后的十几年中一直持续着。

小的沙丘可以用推土机推平,但大的沙丘必须借重于更有效的方法。正是在这黄绿交界的地带,亲眼目睹了治理沙漠的主要形式:束水冲沙法。这种方法自汉代王莽新朝的官员张戎提出、明代大水利家潘季驯成功实践后,一直是历朝历代治理黄河的形式。不过在这里,这一方法被创造性地用以沙丘的搬离。此时正是洪水季节,人们在马克亚灌渠尾部筑坝,将渠水提高,然后引向沙丘。奎亚乡巴克卡古鲁克村村民乌布拉 乌布利肉孜等数十人正在沙丘上不断将沙子用铁锹拨入水中,水流将沙子冲向下游,一个个沙丘正是由这种方式而被慢慢搬走、荡平。

从1998年至今,玉北地区利用束水冲沙法和推土机等大型机械,平整大小沙丘数千个。而眼下正在冲刷的这个沙丘就是其中之一,它高60米。一旦沙地被平整出来,各类耐旱的经济林苗木就会立刻被种上去,在它们脚下,纵横交错的滴灌带源源不断地提供着珍贵的水滴。

离开的时候,巴拉提指着周围说:“以前路没有、渠没有、林带没有,现在这么好,如果没有政府,我们自己——”他摇了摇头。

依靠科技向沙漠要效益

在治沙过程中,大型机械越来越多的使用令平沙进度大大加快,水利设施的建设又让水流不断跟随新开垦的荒地向沙漠挺进变成现实,也使得束水冲沙的力度得到极大加强。墨玉县在过去10年中积累的经济能量,使政府有能力购买越来越多的治沙物资,并可以更加科学地规划治沙进程。它不再是一项暂时的项目,而成为了一个持续进行的日常行为。路过沙漠边缘一大片沙地的时候,黄湘鹏指着路旁的棵棵树苗说:“这都是我们前年种的,全县机关人员都来种树,每年如此。”

墨玉县在过去10年中不断总结治沙经验,不仅有效动员了基层组织和群众,还使得越来越多的商业力量直接介入,以更灵活的方式将沙漠变成钱仓和绿港。在马克亚灌渠尾部看到已经被平整、开垦的一大片沙地,在平整前都是以合理方式承包给企业或者个人,他们利用自己的力量搬走沙丘,而后进行投入,在未来得到实惠。

在玉北治理区绿树环绕的一个小院子里,葡萄架上挂着密密麻麻的葡萄,旁边还有一只八哥在鸟笼里晃着。在院子门口,挂着“中山大学西部荒漠改造及特色资源工作站”的牌子。工作站副站长陈浪招呼妻子尤佳给端上了冰镇的西瓜,炎热的中午,只是一个清甜。在这里,沙漠不用被彻底清除,而是依靠科技,就地成为聚宝盆。该县在2007年底携手中山大学和新疆一家医药公司联合启动了这一项目。

“当时工作站就是一个大沙包。”陈浪说。仅仅5年后,以工作站为中心,这里已经有了3000亩红柳,在它们下面,接种着宝贵的大芸。中山大学每年都会有一批批硕士、博士团队来到这里进行与大芸和荒漠有关的研究课题,课题中的大部分随地就可以转化成为工作站的实际成果。这些成果随即通过工作站精品大芸示范园的展示和县相关技术部门的推广渠道,流向周边3000多亩普通田地,继而流向广袤的村庄。另一方面,普通大芸经传统加工后药效只保留1%,示范园的大芸却可达到22.8%。它们通过工作站衔接的医药公司,以高价出口到韩日市场,而如今全县人工种植红柳面积达5.5万亩、接种大芸达1.6万亩。

车离开工作站向玉北治理区北行驶,刚通过一个拐弯,新疆五洲基业投资有限公司红枣基地负责人谢小虎的皮卡车就擦肩而过,他的车上拉着正要回村的村民。这些村民在他的枣园打工,一人一天至少可挣50元,多时可挣80元。2007年,公司与县政府签署了协议,开发30万亩沙漠荒地,一期计划开发5万亩。如今,500亩已经通过认证的有机红枣树果实累累,每公斤售价达到200元。当初的协议规定,企业不得与百姓争水,故而基地自己打井。2008年至今,五洲公司已投入近3000万元,平整了4000亩沙地。

“目前我们的工作主要是把地弄好,治沙,而后看社会的发展来确定各类产业。”谢小虎说。而这正是企业的灵活性所在,在健全的合同模式下,这种灵活性对沙漠治理意义重大。它可以在相对短的时间内根据具体的地理和社会情况调整治理方向。

防风治沙和经济林普及结合起来,在过去10多年间产生了可观的收益。目前,该县农民林业人均纯收入由2000年的25.4元增长到了2011年的 1043.22元,占全县农民人均纯收入的三分之一多。 (作者 刘东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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